「我把他們殺死了。」

我還是頭一次聽過自己這麼說。

我鬆開握緊的雙手，環視周遭的景物。

兩個小時前的我，不過是在圖書館悠閒地看著書，試著新開張的咖啡店的黑咖啡，甜了點兒，不過也很好喝；然後管理員走過，我急著收起咖啡，就把它打翻了，害我被那架著圓框眼鏡、胖胖的中年婦人樣子的管理員訓了半個小時，清理地面半個小時，又再給她訓了半個小時，幸好我藉機走去借了正讀卻未看完的書，立即逃去。

不過，之後我做了甚麼？

對呀，我都在幹些甚麼了。

等一下，讓我想一想．．．．．．是甚麼了．．．．．．想不起，想不起。

嗯．．．

嗯．．．．．．嗯．．．．．．

乞丐？是是是，我給一個乞丐纏住了。他在那個路口行乞了很多日子，不知為什麼，就是沒警 察把他帶走，應該說，沒甚麼人覺得不妥當吧？這幾天，路過的人都自顧自地走著，好像這裏少了一棟建築物，多了一頭大暴龍，也沒甚麼了不起，一個叫化的又怎 麼樣，不過多了一個人長駐而已。我沒有給過他錢，也沒有注視過他，當然也沒有找他開過玩笑，但是呢，今天當我從圖書館喘著氣跑出來，跑了兩個路口，到了那 路口，我彎腰喘息，抬頭便見到他對著我微笑，一會後，指著我咧嘴大笑，笑得抱著肚子轉來轉去，笑過不停。我沒有理他，休息夠了就左轉去便利店賣罐非常非常 好喝的冰冷可樂；嗯，是了，當我付錢的時候，那叫化子突然出現我面前來，攤開他那污黑的左手，對那收錢的說，他替我這個小伙子買。天呀，這成甚麼世界呀！叫化的居然不需要別人給錢，還替人付錢！我呆了好幾秒，那叫化的笑著回到他那鋪滿廢紙的角落。

不不不不不不，我想這些幹甚麼？

這只是無關痛癢的事！

人呀，我把人殺了，對對；不不，我殺了人不對，不對，不應該．．．不不不，應該是我真的殺了人，我殺了人才對，不，我之前都沒有殺過人，我不可能會殺人．．．為什麼，為什麼，我是不會殺人的；他們應該是混帳的混蛋我才殺了他們的，對，我殺對了人，是，應該是這樣的。

為甚麼！為甚麼你們不一起抓住我，你們一起來打倒我，不就不會死嗎？是你們害死你們自已。為甚麼你們不遲到，為甚麼你們不上洗手間，為甚麼你們今天不跟我說早安！

「裏面的同學．．．．．」

不不，我不要給他們抓住我，我．．．．．．我．．．．．．

對，對，手槍，手槍在這，手槍在這．．．．．．

ｘｘｘｘ

．．．．．．警方發言人稱，一名年齡十七歲、當天曠課的學生，突然回到學校的班房，從背包裏拿出小刀刺傷兩名同學，然後拿出手槍在班房亂槍掃射．．．．．．